[文章轉載] 單車產地拜訪—「飛鵬有機農場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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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產地拜訪是我對於綠冰箱有機食品推廣、傳遞理念上所要做的一件事。要做事並不是一定要向消費者推銷、賣東西,說我們的產品有多好,有多麼有機。但不可否認,堅持品質的信念是一種正向、正面的傳遞模式,它是好的、是透明、公開的,而且也間接讓我們知道我們現在稱之為「有機」產品的故事。其二,結合旅遊一直是現代人工作繁忙時以外的調和劑。透過旅行的過程,瞭解目前臺灣有機農場的規模,帶入知性且深度的體感領域,同時發現產品的誕生地。在那些認證標籤上的陌生字體,感覺上這是由自己來對於品質上的要求,做更多的瞭解。拜訪農場人的生活故事,串連起在地、共同、環境和永續的綠色生活,才是目標。首先我們利用最古老又有一點科技的人力車為交通工具,從在地出發,結合旅遊的路線假期,拜訪我們在冷藏玻璃櫃前所遇到的食物、蔬菜,到底從何而來?又為何會輾轉來到綠冰箱?這些過程、這樣的綠色碰撞,又會產生什麼樣不為人知的有機秘密?而故事就從我們的想法開始運作…


驚螫

2011年3月6日的星期天,像是春暖花開的日子。先連幾天的陰雨過去了,洗好的衣服終於乾了。擺脫濕冷的日子,氣象局說今天會是個好天也破功!不過,就是那種陰沉沉,偶爾突然會現身的陽光天氣。每個人對於「好天」的定義不同。就如同每一個人的人生,都是一個感動的生活故事。

十二節氣裡剛好碰上「驚螫」的今天,有點驚訝!所謂的「驚螫」就是大地萬物準備要初醒(被天氣嚇醒),冬眠的長假結束,春天將來臨了。但今年的冬天感覺特別冷,也特別長!有了難得的好天氣。雖然不像氣象局說得那麼準,但在新竹地區,也算是東北季風下的邊緣幸運!我和綠冰箱的小洋,相約在竹東鎮上,往我們今天的目的地,豐田村出發。


其實我對豐田村很熟,對於小洋所說的「飛鵬有機農場」大略方向,馬上就在腦中浮現了地圖。由我帶路,順便在沿路上作旅遊導覽。而在抵達農場之前,我們會經過的「九讚頭車站」,是早期橫山地區的大站。這一天的路線,幾乎都是在內灣鐵路線上,頗有鐵道風情畫的單車悠遊。只可惜鐵道旁的粉紅色櫻花妝點不足,有一點失望!


廢棄的車站雖然已經沒有人員駐站看管,但火車依然會停靠。僅存的車站結構體還依稀聞得到當年的規模,那種藍色車廂停靠於此的歷史畫面,很讓人回憶。我們沒有多作停留,畢竟已成過往!月台上也空無一人,等待的也只是時間。還有那因時間而流動的歲月痕跡。藍色車廂變成白鐵的鐵道歷史不用在這兒多加敘述…


繼續前進,小洋的折疊車鏈條乾澀,咯咯聲一直發出聲響,看起來是好久都沒使用過了。臺3線上的假日車來人往,便利店前都停滿了車,而往內灣的車流量是下雨天的10倍之多。新竹內灣旗艦級景點的熱絡,可謂空前絶後!到底我們需要的是怎樣的週休二日?我不懂?為何一處純樸的山中小鎮會變成這樣?變成一處我完全都不認識的地方…


橫山特產

我們轉進橫山街上,沒有老街的氛圍,好像就保住了橫山這處地方不受打擾。續往豐田村前進,在這狹小的路上,是內灣線的替代道路,真是糟糕!這又是一項新竹縣的創舉,把內灣線過多的車流量引了進來,造成這裡的寧靜小路上,多添了車潮。原本早年我在這兒看到孩子們高高興興的玩耍狀,現在都不見了!

這讓我想起前陣子知名主持人說苗栗未開發事件,我反而堅持未開發,因為那些都市光鮮亮麗的一般人,哪會懂得傳統的特色!或許是無意,但可能影響了某些人對於現代化趨勢的流動,變得更快速了!然後,過多的東西迎面而來,擋都擋不住,就像內灣一樣…

看著那橫山特產的圖文,「特產」對我的意義在哪裡?


98歲的阿嬤正在劈竹竿當柴火燒,小洋5D拍得起勁,我則與阿嬤用客語聊天互動,這才是我想要走的故事路線。在旅行的路上,你會不經意的發現許多在地故事,哪怕只是很不起眼的小事。或許,阿嬤的傳統就是要勞動力一直維持下去,所以看見了這些大自然所產下的環保資源不可以浪費。也因為這樣,身子硬朗健康。我一直誇阿嬷身體這麼好,一定能活超過一百歲。但阿嬤卻半開玩笑用客語說:「可能今天晚上就這樣睡過去了!」這樣開朗地看待生死,又是一項長壽的主因。

這叫我們都市人如何自處?有一點興奮與感動!都已經98歲了…

我想…這就是橫山最好看的「特產」。

過了橋,才看見河堤便道快速道路,通往內灣市集,由這裡可以更快速抵達。但我們循舊路,慢慢在樹林間發現圳溝水聲和整片的農田,水流速度很快,真是一處鄉間小景。雖然電線桿林立,說明著文明早已經進駐這裡很久了。但是,與其說是一個鄉鎮的邊緣,倒不如說這是我們可以短暫休息放鬆的地方。筆直的田埂道路沒有被拓寬,值得慶幸文明的怪手只是擦身而過。

還有那水圳溝內的水車,增添了此地旅遊的視覺響宴。

我們像沒有目的的騎著單車,早已經忘了今天要來的目的,看著四周景物的純樸氣息,跟先前農場主人所描述的有點類似,才發現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。

「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是在不知不覺中…」

飛鵬有機農場

這裡!就是我們今天要拜訪的「飛鵬有機農場」。而農場的主人,恰巧就在門口,我們打了聲招呼!隨即進入主題。
農場主人是一位68年次的溫先生,一身樸素的簡單,感覺很酣厚老實,十足的好男人樣。腳上的雨鞋像隨時都能在農田裡穿梭,在這樣的環境下做結合,儼然就是一位農夫,而且還給人有很大的信任感存在。他帶領我們走進他的農場,直接就進入我們今天要拜訪他的主題和目的。

溫先生早期從事工程師的工作,這是一般新竹地區的標準。十之八九都是上班族,因為身體狀況因素,加上工作關係,讓他毅然決然地投入有機農業的發展。

「因爲土地是自己的…」溫先生如是說著他會從事有機農業的由來。

我們在田陌間的道路上停好車,走進他的有機網室,問了許多問題,他都能一一回答。這般用心,讓我們這兩位單車門外漢真的就像上了一堂有機課程。

他用手在農場方向劃了一圈,說這約2分的土地都是由自己一個人管理,雖然辛苦,可還是要堅持下去。既然都已經投入許多資金和勞力,就應該更努力用心。

雖然還有許多問題要解決,許多困難要突破!總是會有辦法的…


溫先生投入有機農業的心力絕對不會比之前的工作輕鬆,他向我們解說目前所栽種的葉菜類和根莖類,以及網室內的有機蔬菜。讓我們瞭解到有機農業真正辛苦的所在,還有先前所下的工夫。

「要蓋一個像這麼大的網室約十萬元左右,不加上肥料和人力,投資真的很重。」溫先生反而笑笑地說著…

聽著他用緬腆的笑容輕鬆帶過,我知道!有機農業一定還有其他吸引人的秘密。一邊走著一邊解說有機農業栽種各種蔬菜的過程。

我們聽的入神,就越能想像這一行業的痛楚…

「這些白紋蝶,就是那蟲害孵化的,牠會在菜葉上產下卵、成蟲,造成菜葉類的違害。」白紋蝶對特定葉菜類有影響,反而根莖類就不需要去理牠。但白紋蝶所產下的卵會在蔬菜的葉子上,孵化成芽蟲,然後把葉菜類吃光。

但白紋蝶夏天就沒有了,是有季節性的。所以,與大自然抗爭,不如與大自然共存。如何選用有效地農業種植,避開違害,這就是最天然的有機方法。

↓↓↓白紋蝶幼蟲,以十字花科植物為食,如:小白菜、蘿蔔、油菜等,下圖就是白蘿蔔菜,好像牠不怎麼吃。因為白蘿蔔是梅花科…

我說沒用農藥怎麼辦?

溫先生說:「用一種噴劑,能在不傷害菜葉下,阻止幼蟲的孵化,而且是天然的。」我一聽,還真的是很科技!現代農業的改良,已經變成一門科學。我們所吃的有機蔬菜,在大自然裡,還是有辦法找到解決的出口。而不是用「原因」來解釋,這樣如何讓消費者相信呢?而「有機」和「美感」之間,如何取得平衡?這也是專業的課題。

我問說:「這噴劑一定很貴?」沒錯!不然誰會想要用農藥呢?在成本的考量之下,事實就是如此!

「這些都不是問題,問題出在人,只是願不願意而已。」溫先生如是說…「成本當然就是考量,所有的利潤都是由成本控制而來的。」溫先生還說,他看別人噴農藥,反而自己傷害最大。但辛苦噴了農藥後,再拿到市場去賣,倒不如不要種菜了!直接去大賣場買菜就好了!何需這般辛苦…

我一聽,臺灣的農業,或稻米,在農藥的陰影之下,雖然方便許多,感覺就好像練了一套「七傷拳」般,要損他人,先損自己。已經拿到中興大學有機認證的溫先生說:「就是要這麼辛苦執行有機程序,消費者才能接受,通路也才會打得出去。」

「一個人的能力有限,我只能顧這約2分的農地,再多都是騙人的…」溫先生很老實地說出自己的能力,不像有些認證的農地卻生產超過能力或農地量的「有機」蔬菜。

聽著溫先生毫不保留地把他從無到有的有機農業故事說給我們聽,著實讓我們很感動!一位正值三十而立之年,會有如此的有機觀念。拋開賺錢這條道路上,他已經投入比金錢還要多的心力。

↓↓↓黃條葉蚤,葉片左邊小蟲。也是專吃十字花科類的葉子害蟲…

「我在花蓮上有機課程一年,我也是從不會到會!從不懂到慢慢瞭解。」「別人不會告訴你秘密的,也不會把他的經驗傳授給你。會的,很少…」溫先生語帶保留的說出有機農業市場上的競爭,就是「利益」。但我認為「分享」是創造價值的永續,才會對我們的環境有所幫助。

似乎臺灣的有機農業,有些還處於商業機密一樣。大家都爲了糊口飯吃,而不是建立在全民,甚至是全世界的綠色消費之上。「有機」只是一種時尚,一種金字塔頂端人所炫燿的生活。

溫先生跳入他網室外的白蘿蔔田裡,順手拔了一顆。說著網外和網內的區別,好像就有那麼一點不同。有點讓人吃驚!什麼樣的蔬菜適合什麼環境,大自然自有一套哲學。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當自己家人般看待,全面地瞭解。


當我們跟著溫先生的腳步,走到網室門口,我不便進入網室內,怕帶入病蟲害。溫先生進去拔了一根芥菜心,
我隨手接過來說可以生吃嗎?他說可以…

把外皮撕下,輕脆又甜的口感,讓我對有機蔬菜更有一層瞭解,很好的體驗。

↓↓↓芥菜心就是我們過年常吃的「長年菜」,中南部人用芥菜葉做酸菜,是營養價值很高的疏菜,而一般老芥菜葉長出花苞後連同莖的部位也可以食用,算是一舉兩得的食材。最近我很常吃芥菜心…

我們一邊聊著,一邊逛著有機農場,慢慢地就瞭解有機農業的初步構想,同時也認識了溫先生的有機理念。他還帶我們看他養的雞,還有自家種的菜。在一處很不起眼的農田裡,我們看見一位青年,爲了事業、理想而打拼出來的成果。說著…說著,就可以想像這一條路的未來,充滿著挑戰。

站在他農場對面的農舍前,通往內灣的車輛來去不停,看著這一片好山好水,油羅溪的溪水不停地流過,轉動了水車輪,也轉動了此地的人文鄉土命脈。我想…祖先是有智慧的,早期的人耕種沒有用農藥,爲何現在需要呢?

而且溫先生連自己要自製的有機防蟲害的辣椒水原料都自己栽種,非常節省成本。

網室有機,在臺灣很常見!很常見是我們的旅行所見,但在我們的生活當中,有什麼事會這麼值得走這一遭!或許,你從來也不曾注意過這些景觀,在經過的瞬間,可能就會有一些跟我們互相連結的事情。

連結本來就存在,只是你不願意去啟動這項連結。哪一天,在你的餐盤上想著,我所吃的菜,它倒底從何而來?又經過了什麼樣的過程?

這也是一種旅程!


最後,溫先生的女朋友假日進來看他,好像也是一種助力。在這一個都市外圍的鄉野間,有一處農地,認真地在實踐有機的理念。我們很佩服這位年輕人,在短短的一年之間,為自己的夢想舖上了一條開始的道路。

因為我們的單車拜訪,回程時間有限,與農場的主人合影留念。我們祝福他的有機農場順利開花結果,下一次我們再來訪的時候,會有不一樣的驚喜出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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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 鵬 有 機 農 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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